AZIMUTH

James Jean

2018年4月6日 – 2018年5月3日
開廊時間 :11:00 – 19:00
公休日:星期日・星期一・國定假日
開幕:2018年4月6日(五)18:00〜20:00

※本展已結束。感謝各位的光臨。

Schrödinger’s Kitten Rescue, 2018
Acrylic on Canvas
48 x 60 in.

Kaikaikiki畫廊於2018年4月6日(五)~5月3日(四)舉辦James Jean個展-「Azimuth」

James Jean出身台灣,目前的活動據點在洛杉磯。原本他以插畫家的身分在2000年前半提高了知名度,現在在美國及世界各地都有相當高的評價。藝術家活動出道以來已經有10年以上歷史,除了在紐約、洛杉磯、倫敦、香港、東京等都有展覽舉行以外,與Prada的大型聯名合作企畫,與Apple、Beats by Dr.Dre等矚目品牌的共同合作,讓他確立了他是一個擁有豐富創造力,並且不限領域的創作者。本展將展出許多色彩斑斕的畫作和手稿,另外本展最吸引人的,是光彩鮮明的彩繪玻璃裝置,因為這個作品,能夠把焦點放在他如何進化成為藝術家的過程。

展題「Azimuth」-方位角:是表示沿著地平線測量天體方向的角度。暗示著藝術家對於家人的感情和對於兒子的愛情是創作出這次展出作品的方向羅盤。流暢的線條和敘情的色調是Jean的畫風特徵,常被形容為幻想、浪漫的,有如夢境般的世界。偶爾有會有比較平穩的色調,表現比較晦澀的主題。但在「Azimuth」展中,則是嘗試從心情的轉換帶到色彩應用的轉換上。

他在本展中,透過滿溢的色彩和光線的遊戲,將自己過去模糊的靈魂,因為年幼稚子的開朗、天真無邪,自己的靈魂也因此塗上了鮮豔的色彩。他也透過作品表達了現在所擁有的希望。請各位務必和藝術家一起體驗超越自己世界的界線,迎向新表現的旅程。

藝術家的話

Azimuth (方位角)

從辦最後一場個展到現在已機經過了好一段時間。在我自己的心裡就只是像最近的事,但翻開月曆數數,一隻手的指頭竟也不夠數了。時間以最極端的速度向前,我的意識卻都還一直停留在距離很遠的地方。記憶一直懸浮在急速展開的宇宙,就像是遠古的星星一樣發出晦暗的光芒。我無論何時,都向著已經習慣的宇宙陰影面前進,獲得方向。但現在我因為最近創作的作品,讓我全身都被光輝包圍著。太陽照耀著極致的樂天主義和天真無邪的王國,影子都被縮到物體的邊界,催促著我畫下安穩的輪廓線。我做了一個彩繪玻璃的門。光透過玻璃,並向洪水一樣灑下各式的色彩。而包圍在彩繪玻璃的邊緣的軟鉛黑線,就像是我在工作室裡那些無數的手稿一樣。

我要前往工作室的途中,腳總是會不小心被折斷的蠟筆刺到。那些色彩斑斕的碎片,是我兒子留下的殘骸在侵蝕著我的身體。長子就像是有著原子能活力的太陽,把我心裡的細菌通通用紫外線殺掉,把覆蓋在我眼睛上的霉去除。除去身上髒汙的我,看到了全新的色彩,並且用新的方法用在我的作品上,用著各式色彩顏料的畫,用最大的彩度去反射光線。那些色彩都沒有染上褐色,是還沒有被這個複雜無序世界汙染的,真正的純色。光透過我的眼睛,和各式各樣的媒介:煙火、三角柱、熔解的彩繪玻璃,光穿梭過這些像是巨大花蕊般地的句讀點,一路指引著我。在肥沃的畫布上,我灌溉著顏料,用喜悅迎接太陽,將這種能量合成,對宇宙放出燦爛的光芒。

James Jean

村上隆的話

史詩性藝術(narrative art)與現代美術的界線

最初和James Jean見面,是日本模型製造商Good Smile Company的安藝貴範,他帶我去參觀他在LA跟人分租的工作室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和David Chou、還有James一起分租了那家工作室。他給我看了好幾本紮紮實實每一頁的正面背面都畫個滿滿的手稿,在那個工作室裡,他營造出了一股喧鬧並且很具野性的氛圍。然後我在工作室繞了繞,之後好像就坐在David的骨董車裡,在LA兜了風 ,我馬上就能夠認同了「阿~就是在LA西岸這種自由的空氣中創作作品的阿~」。

之後幾年,先是安藝貴範說想要我幫James新出的日文版畫集寫書腰上的介紹文,於是我又重新看了他的作品畫集,好幾年前在LA看過的那些精緻作品現在呈現在我眼前,我不禁感動:他從那個時候又不斷持續的創作了呢…。

很多進入藝術創作世界的人,許多都不擅長用言語或是面貌去溝通。對於不去操弄言語這個部分,很多都是一瞬間有許多想像或是自己的小劇場在腦海裡自動跑出來,然後越來越搞不清楚到底應該要針對哪一個部分當作重點說出來,這樣的現象,如果是用描繪的表現的話,就可以全部一次都畫(說)出來,給別人知道。

沒有一貫性的脈絡,而且是多方思考的軌跡,所以我認為James的圖畫中,就是在表現他腦中的語言,我以這個為主題寫了他書腰上的文字。

經過數年之後,James偶然來了我在東京中野經營的小咖啡店,他說他現在在日本,想見見我。要說理由,就是當時有「Juxtapoz Magazine」系列藝術家的個展,他來參加開幕。

於是,我又重新和James再見到面了。他還是和我當初見到他一樣少年的長相,但是留長了頭髮,變得又更像個藝術家了。我還有Juxtapoz的總編-Evan Pricco,和James在咖啡店見面聊了一下,「要不要辦一個咖啡店系列展出的小規模展覽?就算是手稿也可以」兩邊都明快地答應了,就在這場談話之後,馬上就有了2015年11月的個展。

幾個月之後,就在那個個展的開幕,Evan又來了,我們三人在咖啡店聊天談笑的時候,James說「我想要進去純藝術(Fine art)的領域。」我很驚訝,James已經夠有名,無論是從買家或是個人都應該得到充分的評價了,而且又跟許多大品牌合作,哪裡不滿足了嗎??我這樣回答以後,James就好像有口難言一樣,無法完全表達自己的意思,一臉不被了解的樣子。

Evan就說「唉,村上阿,我說真的,像James這樣不知該從何說起的煩惱,我們Juxtapoz裡面很多藝術家都有同樣的煩惱阿!不但進入不了現代藝術的領域,更別提美術館什麼了,根本不被放在眼裡。」…我才覺得,原來是這樣啊…。

這樣說來我本身以紐約為中心在現代美術界能夠登場也是從LA或是巴黎,這些比較周邊的城市開始放出訊息,以此為契機,之後有像是「Superflat」或是「Little Boy」這樣的概念,所以在說明日本戰後文化和現代美術交集這樣的展覽時有機會讓大家理解,才讓大家接受。原來如此,那這樣敬陪美術界末座的我,就身先士卒,辦一場來探究無法登大堂藝術家們挫折原因的展覽吧;於是我跟Evan企畫了「Juxtapoz x Superflat」的展覽,在西雅圖Steven Anthony Ballmer的公共空間和溫哥華Art Gallery進行了展覽。

展覽本身的來客還有SNS上面的評價都算是不錯,但不知道是否因為模糊了焦點,在藝術界沒有造成了太大的議題。主題是用Superflat的脈絡,以我個人自身現代美術的觀點去做一個平台,但和Juxtapoz的現代美術規則卻有相異,該怎麼說呢,就是好像作品中情報過多,這個展覽就變成了一個只是把大家送往的現代藝術界橋梁的感覺,在實行上真的有些困難。

Juxtapoz的創始人Robert Williams也是因自己在做的東西在藝術界沒有立足之地所以才創辦了這個雜誌;1992年在LAMOCA由Paul Schimmel所策展的企畫展「Helter Skelter」中,由許多在美國西岸特異的藝術家們集結的展覽上,Robert Williams也名列其中,大家也都覺得這就是即將跟現代美術的脈絡接軌的開端了吧?!但事實上如何呢?結果是Paul McCarthy 、Mike Kelley、Chris Burden這些名人又被推向了現代美術的名人堂,而在邊緣的藝術家卻始終無法進入現代美術的世界,Juxtapoz也就這樣繼續生存了下來。

那麼為什麼會存在Juxtapoz與現代美術的過渡期呢?我認為關鍵就是史詩性的文脈和現代美術狹義規定的衝突。

在這十年之內,這個狹義的現代美術抵擋不住新的浪潮逼得不得不打開門戶,理由是亞洲的欣賞者抬頭了。而且數量非常龐大!在亞洲,最先會受到歡迎的就是有品牌的東西:像是西洋名畫,已經很有名的作品、或是藝術家,現在便是大家注目的焦點,同時間史詩性的藝術也變得很受歡迎。而領銜的,有時有我的名字出現。。。雖然我這樣說,但我有時也是利用現代美術界的橋樑在兩方來來去去,自己也不算是完全的史詩型藝術家,所以也不能說我是屬於那一國的,但我確實有在史詩型藝術家的圈子裡。

在藝術市場裡,亞洲圈的存在感日漸高升,對於亞洲需求所必須做的改變,就變成當務之急。因此,在現代美術這一邊,如果無視這一波史詩性藝術崛起的浪潮,勢必就是把現代美術大門緊閉,並且就等於是向世人揮著狹義宗派的大旗,雖說如此,卻又無法輕易的就這麼打破既有的觀念。如果說排斥史詩性藝術,並且不斷強調抽象性是現代美術界的遊戲規則的話,這種遊戲規則在亞洲裡,史詩性藝術是可以被組織進現代美術的脈絡中的。如果要用電影比喻的話,就像是星際大戰一樣的存在。

在美國和法國電影新浪潮中,將電影表現革命時代告終的,是當時被認為是幼稚,以模仿神話所創造出的史詩性世界觀的「星際大戰」。創造出星際大戰的喬治盧卡斯,除了徹底改變了影史的方向之外,直到現在他的偉大功績依然會出現一些不相稱的過低評價或是不幸的境遇。但這樣的盧卡斯就將在2020年於LA開設史詩博物館。
是史詩的反撲嗎?

在藝術的世界裡,史詩樣的世界觀,就算有非常高的執行力,但也常淪落為不受尊重的立場,但追求這樣氛圍的支持者卻不斷增加。所以在Juxtapoz中表現的世界觀,也終將有一天逐漸逼進現代美術的世界,而贏得之後好幾個世代的正當評價。

我有很好的一個例子:
2018年奧斯卡最佳電影是由墨西哥導演Guillermo del Toro所創造的有如幻想一般的電影「Shape of Water(譯:水底情深)」。說穿了是一部有怪獸出現,用B級電影所表現的方式,贏得了年度電影界最高峰的評價。Guillermo del Toro會做出這樣的電影,其實他靈感的來源是像喬治盧卡斯一樣,被世間所評價的「幼稚電影」;但我認為它最後證明了這樣的幼稚也有可能描繪出人類尊嚴的瞬間。

而就這麼湊巧,在藝術世界中所謂史詩的範疇內活躍的James剛好畫了「水底情深」的宣傳插畫,也許在插畫中也會被歸到不正統的世界裡,但我認為,現在像是看「水底情深」的年輕觀眾和支持者也會成長,在不久的將來當他們開始思考如何去表現藝術的時候,現在被認為是幼稚 的東西,也終會被昇華為更高位的思考,並且將現在的界線全部都打破。

James Jean是一個在史詩世界中的藝術家。他並不是將客戶的思考具象化的插畫家。他是會將多樣性的思考語言以視覺表現,目前應該備受矚目的一位藝術家。

村上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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